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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怀恩多特火警瞭望塔锈蚀的铁栏前,整片森林在脚下铺展成一部打开的书。风翻动树梢的页码,那些被积雪压弯的枝干是段落间的破折号,而倒下的古木,则是命运在此处画下的着重号。沿着守塔人磨亮的木阶下行时,突然理解这种陡峭:或许唯有如此笨拙的倾斜,才能让匆忙的现代人学会俯身的姿态。
林间散步是种温柔的考古。百年橡树轰然倒塌后,年轮里封存的雨水重新渗入泥土;青苔在岩石表面编织绒毯,每一寸绿都是光阴的苔藓时钟;那条倏忽即逝的青蛇,像句没来得及抄录的俳句,只留下草叶晃动的平假名。我们的边牧查理在枯枝间奔跑,他的爪印覆盖了不知名小兽昨夜留下的足迹——生命在此处不断覆盖又不断新生,如同溪水永远在石缝间修改自己的诗稿。
炭火渐熄时,最后一缕烟攀上枝头,与早现的暮星打了个照面。我们带走行囊,却把呼吸的节奏留给了林间的风——那些踩着落叶归去的脚步声,终将成为某棵山毛榉年轮里模糊的印记。归途的灯火渐次亮起,而衣领上残留的松香知道:有些寂静,一旦听过,就会在血液里长出细小的根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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